西西的每本書都讓我感到溫暖。每一年，都以為她不會再寫了，可是每年都有驚喜，不重複不嬌柔造作不為版稅，一本一本，緩慢卻有新意，大抵只為內心的喜悅。不要忘記這是個身患癌症並且右手神經受損逐漸失靈，要學用左手握筆的七十多歲老太太，是什麽，讓她如此有魅力呢。

曾經跟朋友講，《神雕俠侶》里有一段是在全真教里，小龍女和金輪法王打鬥，本在閉關修煉的全真七子破關而出，見到戰況，不禁自慚：江湖中武功高強內力深厚的人太多，可是武功高強內力深厚的人能打出那麼漂亮姿勢的人，還只有小龍女。我說，第一次讀西西的散文，就庸俗的想起這個場景。西西，就是那小龍女吧。朋友笑我不是一般的文藝。我哪裡有資格談文藝呢，我這等俗人就只能像尹子平一樣傻傻的望著小龍女最後還心甘情願死在她面前。

有段時間，天天隨身帶的書是西西。《剪貼冊》《花木欄》，都是很短的文，它們曾經棲息在香港幾份報紙的豆腐塊里，大抵沒什麽人注意到它們的存在，可是到結集要出書的時候，西西卻收到讀者每期悉心收集的剪報，比自己手上的還齊全。我讀到它們的時候，它們的年齡已經和我相仿，文字的生命力可能就在於不管它曾經出現的位置有多偏僻，不管它被塵封了多久，總有一天，被人讀到的時候，會熱淚盈眶。

還有一本《哀悼乳房》，楊千嬅曾主演的那部《天生一對》說是根據這小說改編，我想讀過這小說的人都不會認同吧。這哪裡是小說，明明就是一本關於乳房的百科全書。我曾為裏面的好些個字逐一查字典印證其意思。它太有趣了，增廣見聞心情愉快，而且，還是那麼美。

讀了那麼多書，寫不出任何讓人留戀的句子，我曾為此鬱悶過。後來索性想，一輩子，安安分分做一個讀者，分享作者對生活的感悟與經驗，從中獲得樂趣，其實，已經是很美好的事了。

你們知道我以前有多能吃了，夏更冊封我為「吃婦」。可是最近食慾奇差，基本上中午只吃幾口，晚飯沒有吃，要命的是居然還那麼肥。我想說，并不是想減肥才節食，曾經說過如要節食才能瘦，那么我情願一直肥下去。下班在超市里逛了一圈，站在巧克力專櫃前就是沒有拿走幾包的衝動，因此我懷疑自己是否得了厭食症。

把上週五吃的貼出來以示開胃，希望可以勾起食慾，明天要喝喜酒耶，不多吃怎麼對得起送出的利是封呢。

今晚閱兵彩排，長安街周圍戒嚴，有同事從北京飛過來工作，緊急服務組改到白天接班。九一八，防空警報拉響。噪音太多，頭痛欲裂。女魔頭打來電話咆哮：「回來我再說你！」我當她是在唱戲。

像是在演一出辦公室情景劇，我在旁邊看著大家飆戲。有點羡慕那些88後的小盆友，不高興可以掛在臉上，有煩惱可以猛敲鍵盤，甚至可以流著淚給客戶寫郵件。除了埋頭做事，什麽都不能流露，改一個MSN簽名吧，卻又被指「幼稚」，爲什麽，我不可以宣洩？！

親愛的Z小花同學：

你問我，你是不是瘋了，這個週五你又要去重慶看鍾立風，你要我鼓勵你做這件瘋狂的小事，你說你要阻隔自己……我很想問你，明天你還要不要看股，你還要不要上班，你還要不要喝中藥，你還要不要自己的身體……

不過我都忍住沒問，我很擔心，也很憂鬱，昨晚看了你寫的日記，忍不住掉淚。你的QQ簽名沒有人懂，我卻懂，我知道你的想法，瞭解你的憂愁，可卻無能為力幫你分擔。這一刻很想用力抱緊你，給你一些鼓勵。（這事好像由小胖哥來操作比較妥當）《女兒情》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等不到馬生送了，我只希望能給你一些微薄的支持。你說朋友就是要互相分擔，互相照亮對方的，我卻一直都做得不夠。

去吧去吧，帶著輕鬆的心情去聽民謠，釋放心底那條流淌的河流。回來後，好好的，積極地，繼續的，把該做的做下去。

你的小表妹M小花 上

等了那麼多年，今天終於有人跟我說，我養得起你了，你就來我這裡。

…………………………………………拿著手機爆笑，源源，你要是個男人該多好吖。

『為什麽情緒好像永遠都不能到達一個平衡點，不說恒定的平衡，至少是相對的啊，但無論怎麽檢討，怎麽苛責，生活都是這個樣子，從內容到步驟，再到節奏，一件件，一樁樁，都是這樣，沒有哪一個零件值得取消，同樣，也沒有哪個步驟值得鼓舞。但我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在氣餒。我想，我只是還沒有完全把你擺放在一個足夠安全足夠環保的位置，讓你的存在，不來影響我。』

在塵封的日記里翻到這段話，記不得是誰說的，還是自己寫的。沒有備註，也無說明，只是一顆字一顆字整齊排列，字與字的褶皺里似乎可以看到一個比現在更冷靜的自己。人是不是年歲漸長，連計較的勇氣都會被磨滅。如果「溫柔」正如黃碧雲所說是「不問不怨不哀傷」，那我定是溫柔到連自己都察覺不了。有些事，只能是讓它順其自然的，除了在心裡培養那株叫做耐心的植物，什麽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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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方面，都要奔三了，還是不懂得如何與父親相處，總是很粗暴地打斷他好心的喋喋不休，講一些讓他傷心地話。每次吵完，都會去看馬先生寫他的小女孩。一個父親的心願其實很簡單，可是，我又為何難以滿足他呢，我不是個乖女兒。我很自私，我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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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本上寫滿了工作，有太多事情要做。耳邊此起彼伏的總是業務相關的電話，已經習慣。埋頭做完一項，用筆劃掉，繼續下一項。工作態度一直是好的，說過的話不能食言。這或許是讓自己欣慰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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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不是一開始炒股就會走火入魔。契媽如是，表姐如是。我堅決表也這樣。

我覺得這張很漂亮，可你非說醜。

在小酒館看到的你，讓我有點暈眩，這個人，是不是一個鐘頭前，開著車不停講生意電話，甚至繞著玉林、芳草街、一環轉了幾圈都講不完的你啊。

後來回家我們手挽手走在小區的樹蔭下，你對我講的那些話，那些關於美好感覺的描述，我發現，你是夜的詩人，回來吧，回來搞文藝。

命中註定，你要和某些看似毫無瓜葛的人相遇，爾後彼此分享對方的生活，也或者給對方留下一些繽紛而散亂的記憶之後，在一個悲傷的十字路口，看著各自逃亡般的背影黯然神傷……

——《像豔遇一樣憂傷》，鍾立風

給夏：
「我想很多人都有這種經驗。你不能主動，你不能做任何事，你只能等他心血來潮問候幾句的時候平淡和緩地應答，你不該成為逼迫的力量，你是一株等待季節性陣雨的沙漠植物。」——梁文道

給源：
「人大了，會發現有得失戀是一種幸福，證明你還會傷心，會為一些失去的東西而流淚，只要在理性監管下，這過程應該去享受一下。慶幸自己還有少少感性，對人的質感未化，擁有一顆少女心。」——楊千嬅

給自己：
找不到合適的句子，自己寫吧。
我希望自己能夠很勇敢、樂觀去面對一切：現在的格局、以及未知的際遇。
· 珍惜每個朋友對我的愛與關心，用良好的狀態去回饋她們的真心付出。不要總是當朋友是蠟燭，有時候也要讓自己發光照亮她們。
· 去愛，學著去愛，這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能學不好，更不能確定用愛能否換愛。可我想只要用心，會有收穫吧。好的，壞的，都是過程，比當下會好。
· 寬容地對待兩位上司對我的反復無常，努力工作、學習，歷練自己，做一顆柔韌的磨心石。即便要離開，也應該讓自己足夠強壯。


親愛的，我們要學習千樺，胸口掛著清兵“勇”字大無畏前行。在無常的人生路上，有你我並肩攜手。

她的現場版功力一般，卻真實到讓我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