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左耳真的失聰，我希望右耳也不要再聽見聲音。

▲ 每日都有很多人離開這個世界，每日都有很人走進來。而我，在生命的中間浮游，不覺生命本身。每日都有很多人悲傷哭泣，哭泣之後睡著。每日有更多人起來，梳洗，上班，說不上勉強抑或歡欣愉悅。
每個人都為了保護自己。
我多麼願意接近你。但當你靠近，我遠遠的躲開。
當你進入我，我就開始想念另一個。其後就經痛。好痛。痛的時候，我說，請抱緊我。
撫摸總是溫柔熱烈。

▲ 我們的身體結合，靈魂各自游走。

▲ 他的終點不一定是我的終點。但他顧不得我了，從進入我身體的那一刻，他有他的尋求，那尋求，在我身體裡面，但可以，與我無關。

▲ 婚姻關係，當初是為了感情，到後來，絕大部份的婚姻都與感情無關，只是習慣與責任。

▲ 為甚麼一個人一定要屬於另一個呢。

▲ 每一件事情都有終結的一日。終結的時候，或然惆悵，甚或有喜悅。

▲ 他走的時候，從腳開始，一直吻我。我掌心好痛，從掌心，痛至心。我們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不用說，沒有說，但那纏綿依戀，都說了，這是最後一次。
因為漲滿而微微痛楚，精液好像眼淚一樣，緩緩流下，我伸手自腿間承接，微黏，微溫，微涼。

▲ 每一件事情都有終結，但我願意離開的時候，我心裡都是溫柔。

黃碧雲《烈女圖》

在最近的一次關於《晚蛾》的採訪里，她說：我覺得沒有辦法治療，但求大家在生活的表面能夠維持日常生活已經很好了。

這是偷來的陳建年，31號在北京的那場演出的最後一首歌。朦朦朧朧看不清楚樣子，只聽到聲音就已淚如雨下，突然明白了這才叫做「鬼迷心竅」。O，你是明白我在講什麽的吧。棉花糖，不是你我有精力去拿來調劑的。我們要不要學趙眉呢，決絕地與所有能影響心智的人和事劃清關係？！可是，那樣生活是否會蒼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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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越來越嚴重，左耳好似報廢，拖著不去醫院。就像嘴裡的那顆智齒，固執讓它生長。愛薇說我愛把自己往死里整，O，或者，我只是懶呢，第一顆智齒是拖了一年多才去拔掉的。醫院，對我來說，始終像是通往墳場的花園。如果能繞過花園直達那裡，你說，多好。阿彌陀佛，愛薇如果看到的話，不要數落我，我知妳是好的，如今我要學著妳，降低對生活的要求，每天早上醒來，是健康的，就該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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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朋友說今天用筆寫了信，裝在信封里，貼了郵票寄給了我……如果久不久收到這樣的信，你說多好……我想，要不要，也用筆寫信給你，可是，我要寄到哪裡呢？

　　曲/詞：白水   客座人聲：袁田
　　
　　綠蔭下，夜海上
　　邊城灑月光
　　小船搖，孩兒鬧
　　詩人們把歌唱
　　
　　幾番雨水，幾多夢
　　幾多哀華，幾多細語
　　
　　大海邊，西湖旁
　　橋影在柔眸裏淌
　　
　　南方，南方，南方以南還是南方
　　南方，南方，南方
　　歸時在何方？

「我總是對自己講，啊，學習不要難過，你看一棵樹就從來不哭。」

——西西

O，

隱約感覺到，趙眉在準備放棄，難過得發不出聲。去安全通道抽煙，感到那種艱難，其實已經逐漸在迸發了，那是誰也不能幫助的、不可言說的艱難。被問起的時候，除了努力克制不失控，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軟弱到連哭都沒有聲，你又怎再要求我去描述、去解釋呢？感冒亦沒好轉，煙嗆到喉嚨里，生生咳出了淚。病例上的幾行字還歷歷在目，很久沒有去複診了。其實趙眉比我們都聰明，因為她有精神病。趙眉也是水瓶座，不知道算不算可惜呢。風吹落半截煙灰，不如就讓這淚盡情流下去吧。好累。

● 一直在想今天是什麽節日，竟然可以陸續收到 Dr.Ma 的短訊、電郵、Facebook 及 blog 的留言。後來有人告訴我說，今天是萬聖節前夜，噢，西方人的鬼節，難怪他突然現身了呢。（呵呵……）

近午夜，Felin 又提醒我，其實 Dr.Ma 怕鬼，啊啊呀，犯大忌。背後一陣冷風吹過。想來可能是拿著菜刀砍人的馬大叔……阿彌陀佛。

● 下午破天荒地去逛街，實在沒衣服穿，對著那件胸口有隻熊的外套內牛滿面。跟太后說：很貴很好看。爲什麽現在衣服動輒就要上千一件呢，好懷念泰華，不要罵我沒品，杯具吶。

● 明天準備去偷偷拔掉智齒。還要替女魔頭繳水電費、電話費、寬帶費、天然氣費，去她家別墅喂貓。切記切記。

這個男人，是建築科畢業，本職是交通警察。可是，他喜歡釣魚、打獵、雕刻、書法，然而他最棒的是繪畫，還有民謠創作及歌唱，純正乾淨，卑南族母語傳唱，關於海洋關於同胞關於我們的彩虹衣……他讓我憶起少年時候對蘭嶼的感情，那來自三毛翻譯的小說。即使很多年過去，就像，小時珍藏的一枚糖紙，現在已無那時的光澤，可是卻找到了合適存放的容器。

噢，他就是陳建年。這個週六在北京有一場演出，只有一場耶。時光隧道里，擺渡憂愁的同胞，什麽時候，我也可以敬你一杯呢？！

[同場加映]《鄉愁》《海洋》

持續低燒，難得請假一天在家昏睡。手機時不時響起，迷糊回應著那頭的人，都是公事。記掛著太后今兒要去看醫生，盲打手機鍵盤傳短訊過去問，好像是沒有什麽病痛比得上太后受的那份罪了，這微小的低燒算咩呀。喃喃自語：年輕人吶，小小苦楚等於激勵。短訊傳完別過頭又睡。

生病的時候，最渴望的事是結婚。——這話當然不是我說的，可是陳文茜都這樣講了，我等粉絲又能怎樣呢，想想也是，哪個堅強女人的外表下不是個小女人呢，至少我還沒見過堅強外表下還是大女人的人吶，噢，那不是人，是神。

然而病總會有好的一天，所以明早走進辦公室，什麽燒都該會揮發吧。那時再說結婚，我想可能是一定是頭昏了。

最後祝太后鳳體安康。

大多數時候，我是個善於自嘲的人。好像是明明有些事自覺不是這樣，可偏喜歡對號入座。僅僅可能因為那麼一丁點兒「神似」。跟夏說，善於自嘲表示還有進步，比如近來掛在嘴邊的口頭禪：「半價清倉」，這會更讓人心裡有數，提醒自己切莫半價清倉還返券積分。

而今天下午，我學到幾個更神似的詞，比如「蘿底橙」比如「賣剩蔗」，而更讓人洩氣的是愛薇發來的「塞灶隙」。這些都是粵語，講的好聽些，大抵便是當下流行的詞——「剩女」的意思。來看看「蘿底橙」吧：以前的商人在賣買東西的時候，都是用竹籮來裝，一些商人賣柳橙，通常會把好的，好看的柳橙放在竹籮的最上面，而多數的客人挑選完之後，最後剩下來在籮底的都是一比較不好的貨色，或是爛掉的，乾乾扁扁的，賣相不好的等等。「賣剩蔗」不多講，字面意思已足夠。而「塞灶隙」更慘烈些，賣不掉的只好拿回家塞在灶頭縫隙里，哈哈。

「蘿底橙」晃耳一聽，咋像「蘿莉橙」，甜蜜又美好的水果呢。各位姐妹，我們都做「蘿莉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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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你知唔知本地有家麵館叫做「膳饌」呀，這個詞，小時候去吃麵，沒搞懂讀音也唔知咩意思，長大又忘記去查。今兒晚上讀音和意思都懂了，感歎本地不愧是蘇大人故里，人傑地靈呢。

● 愈來愈覺得，身體里好似內置了一台發動機。每天都推動著我去生活，按部就班地生活，日復一日。對人對事，釋放很少的熱情。不是不想，是很難。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很用心很努力。夜裡輾轉反復難眠，我知是想起了 L，許是不甘心，許是一些說不上的緣故。愛薇跟我說，這個，不過妳生命中很多個無緣里的其中一個。我明白是不該有傷心的，偶爾想起，只覺浪費，浪費感情，可也只好如此了。

● 跟 Jackie 說，怕是有天這發動機都會壞掉停止運轉。她說爭取聖誕節飛來看我，眼淚嘩嘩的落了。不管能不能來，至少，有朋友會想著，在妳情緒低落的時候來探望妳。對於這樣的溫暖，我向來無招架之力，不會覺得，人家是要來看我的低落，不會不讓人關心。跟自己講：妳還是一個有藥可救得人吶。

● Ms.Z 推著行李箱搭飛機回京了。臨走時給我講，有事給我打手機，Take Care！眼眶竟然有點濕。這周的工作，幾乎可以用打仗來形容，每天都忙到脂殘粉褪，夜裡重複的夢境是寫不完的報告及數據分析。而站在身邊給我支持的，竟然是這位她——女魔頭，她不再因為我的 HR 上司而對我咆哮，寬容對待我在會議上的神經短路，末了找我談話說妳要撐下去。我跟友說，她其實還是好的。是，如果說話不那麼兇狠刻薄的話，她真的很好。

● 我喜歡陳建年這樣的男人。想讀《蟬時雨》。

● 開始學習護膚，混合皮膚困擾已久。美兒教我早上上妝的心得，小火給我買護膚品的店鋪。面容光鮮走出家門，或許是一天好的開始。